第九章 蛐蛐

夜已深,正值仲夏时分,阵阵微风吹来,睡意也毫不留情的袭来。
没有人哪里来的睡意,那么晚还不睡的人只有几类。
所以,他是个暗哨。
潜伏在半人高的草丛里一动不动,强忍睡意,留意着路上的情况。他是「西北万马堂」的暗哨,所谓暗哨,自然是有区别于明哨,在明哨遭到攻击的情况下,暗哨是保证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
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暗哨的万马堂,从五天前开始,已经三十年没有用过的暗哨突然重新开始运作,而且人数众多,如临大敌。
在西北有实力能与万马堂一较高下的还没有出现,这里又是天高皇帝远,也不会有多少官府势力渗透。自从五十年前,万马堂第一任堂主「七星拳」董明创堂以来,大小数百战,终于一统西北势力,成为西北第一大帮会。万马堂盛产良马,坐落于白云山脚下。白云山古称双龙岭,亦叫嵯峨岭,后因终年白云缭绕,而称白云山。当年董明凭借「偏花七星拳」打出一番事业,「偏花七星拳」是少林绝技之一,罗汉堂专研,而他本人也是罗汉堂的入室俗家弟子,为人宽厚豪爽,威望极佳。
自从两年前董明去世后,这份重担自然而然就压在他的独子董山河肩上,董山河年纪青青可是确实不凡,颇有其父风范,将万马堂治理的井井有条,声威日隆。而武功更是其父赞赏。
没有想到这样的势力也有遇到麻烦的时候。当朝太师蔡京想笼络武林豪杰,达到他不可告人的野心,被万马堂一口回绝。蔡京的宗旨是,不能为我所用,就等于敌人,于是下达杀令。
所以万马堂不敢大意,派出暗哨,日夜警惕。
睡意再一次涌上来,他的头触到了失服。何为失服?古法以牛革为失服,卧则以为枕,取其中虚,附地枕之,数里内有人马声,则皆闻之。突然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瞬时睡意全消。有情况。
抬眼望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十二个明哨直挺挺的站在原地,都已气绝。而从听到声音到惊醒到抬头观察,不到弹指功夫,是什么人有如此神鬼莫测的本领。
脑中电转,手却及时拉下一根细线,将事先安排好的暗号送回总堂。一根线却连着10种不同机关,各自传递消息,让敌人无法顾全,而且方法都十分隐秘和高效。有鸽子,地鼠,烟花等等。
可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鸽子没有飞走,因为翅膀折断了。地鼠还没有钻入地道便被斩为两段,烟花就更别说了。
正当冷汗流下之时,背后一抹黑影闪过,伴随着寒光,他听见了自己的胸正在往外冒气的生音。一阵剧痛传来,他意识到被绞杀了。生命从身上一点一滴的溜走,他并不害怕死,他担心的是万马堂一众弟兄的安全,终于,在他快要失去
力气和意识的时候,他在衣服里按了一下,三长两短的蛐蛐声传了出去,当听到杂乱的蛐蛐声中,传来熟悉的三长两短声后,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可是他没有看见,在他阖上眼睛之后,又窜过数十条黑影。
而战斗则伴随着一声声蛐蛐声,在漆黑如死的夜里展开。
万马堂总堂处,火光依然明亮,可是明亮中透着诡异,特别在明暗交接的树林里,杀气四起。
突然之间,一切仿佛突然安静了下来。
摇摆着树影的墙边有人影闪过,屋顶上有数双闪着寒光的眼睛一闪即没。树冠上有树枝被踩发出的轻微的吱呀声,而更有一人直接朝总堂慢慢走来,毫不掩饰行踪。因为不需要,他的慢慢走来只不过比和风慢和轻那么一点点。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杀手楼
第十章 激战
杀手楼,武林中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没有人看过他们的真面目,你要联络他们时就只要在门外挂上一面红色的三角旗,第二天就会有杀手楼的人来找你,可见组织势力之大,行踪之诡秘。
杀手楼网罗天下黑道中的翘楚,可是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楼主是谁。杀手楼的宗旨是不管是谁,只要你出的起价钱,就没有问题。若无法完成任务,双倍奉还。
当行如鬼魅的一群杀手杀入万马堂总堂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当前一人飘入总堂,看见堂主董山河与三个香主坐在那里。
“该来的总归要来的。”
“不愧是堂主,有如此气魄。”
“哼,为什么不把外面的人喊进来坐坐?”
“哈哈,我一人已近足矣。”
“好大的口气。让我来试试你的斤两。”
“铁香主,万事小心。”
万马堂有三个香主。分别为铁,马,箭。
三人各自擅长锻造武器,训练战马,和弓箭。这三人对万马堂忠心耿耿,帮助万马堂开创基业。
如今,万马堂有难,自当挺身而出。
铁香主用得是一根打铁的火钳和锤子。非常规兵器,所以有他的独到之处。火钳本应是双手,可是用单手使出,挂,撩,刺,夹,如灵蛇出洞般灵活多变。而锤子虽小,却虎虎生风,一看就知充满内家真力,砸,格,劈,扫,奇招迭出。
可是萧山河却皱起眉头,应为他看得出来,铁香主全力攻击实属无奈,只要停止攻击一分,就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了。而那名黑衣人却用得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一套洪拳,显然轻松至极,而且有所保留,更不愿意露出本门功夫。
眼看贴铁香主虚汗淋漓,生死存亡之际,萧山河点了点头,于是余下两位香主一跃而出。各自使出看家本领施予援手。可是局势没有因为两人的加入而扭转,反而更加险恶了。
黑衣人的轻功非凡,左慌右闪,反而使三个香主手忙脚乱。
纠缠了半炷香功夫,黑衣人突然脚底一滑,身子侧仰,三个香主只道久守必失,心头一震,哪里肯放过这个好机会,同时重招轰出。萧山河看见黑衣人目光诡异的一闪,同时注意到背后的手指摆了个奇怪的姿势,心头一凛,一声「速退」没有出手,三条人影就飞过来,各自眉心上有一点红,就命丧黄泉了。
萧山河心头大震,想起一个人来,“你是……难道……”
“没错,居然被你猜到。”
“你不是死了?”
“哈哈,我怎么那么轻易就死去。太小看我了。”
萧山河突然将椅子抛向黑衣人,突然间椅子底部一声轻响,无数暗器打向黑衣人,自己却在椅子抛出去那一刹那,按了一下身边的花瓶,地下显出一个地道的入口,闪电般向入口掠去,就在刚入洞口时,头顶一丝冰凉传来,萧山河痛苦的扭过头去,双眼突然瞪大,因为他看见了——他自己。
第十一章 有间客栈
静夜夜,静得瘆人。深秋的夜风,像剃头刀一样扫荡着这黑沉沉、死寂寂的百里大洼。月亮像半张死人的脸,冷光熹微,根本刺不透沉沉夜幕。
七月十五。
鬼节。
路上隐约传来马蹄声,而且很急迫。可是马上的人却目光炯炯,仿佛穿透黑暗,那人松开马德缰绳,让马在路上慢慢的溜达,因为就算是好马也经不起一天一夜的奔驰,再下去的话马会精疲力尽。
路边的树丛和草地不时传来沙沙声,可是那人却毫不在乎,因为他的刀比夜更黑,比死亡更黑。没错,来人正是斩将刀。
当日他和惊神枪一起击退了埋伏后,回到总坛,不久就传来万马堂被杀手楼警告的消息,于是斩将刀亲自前往,一人一骑,欲化解危机。
一路上当然有不少杀手楼的眼线沿途盯梢和暗中下手,当然没有妨碍到他,反而使萧月意识到要尽快赶到万马堂。于是他昼夜奔驰,在今晚到达了路程的四分之三处——百里大洼。
这里附近分布了许多沼泽,没有行人感夜晚从这里过,但是这里是通往万马堂的捷径,所以萧月选择了这里。
与他随行的是七杀组织里的三名高手。
仁,义,智。三处分舵的高手。
七杀组织有七处分舵,分布大江南北。锄强扶弱,劫富济贫,而每一处分舵的人材各有特长。
这次带来的仁,义,智显然是精心挑选,以防万一。
智分舵的是一名少年,显然对周围的环境有了反应,不时打着寒颤,在看了萧月好几眼后,终于忍不住说,“大哥,能不能不要走这个地方?
”
明知故问的话,在这无人的洼地里漂荡开去。
当他再想开口时,萧月突然停了下来,“我们在这里休息。”
“什么?这里?”
少年瞪大了眼睛。
“没错,去客栈。”萧月神秘的一笑。
用手指向前方三颗大树后,同时低声念道
“西北五花骢,来时道向东。
四蹄碧玉片,双眼黄金瞳。
鞍上留明月,嘶间动朔风。
借君驰沛艾,一战取云中。”
声音很小,但是却悠悠扬扬传了开去,一听就是用上了上乘的内功。
当念完最后一个字时,远处的三颗树后忽然亮起两盏鬼火一般的灯光。萧月对少年说,“这里其实是万马堂的隐秘据点,当有重大事情发生时,这里便会启用,以备不时之需。”
四人骑马上前,看见一名面无表情的老人站在那里,深深一鞠,“您能赶来,事情有转机了,请随我来。”
不等四人说话,就推开身后客栈的大门,少年在进去的时候抬眼瞧了一眼,客栈名叫「有间客栈」。
老人把四人领到各自房间后,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最后是萧月的房间,老人关门时用浑浊的眼睛看了眼萧月,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在关上门的一霎,他的身后闪过一个黑影。可是无论是黑影还是老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萧月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灯被吹灭,四人都做在床上思考,窗外不是传来沙沙声,可是却没有风。
这注定不是一个平常的夜晚。
第十二章暗战
这注定是个充满杀机之夜。萧月这样想着。
突然他坐了起来,因为他什么也听不见,因为——静。有的时候静才是最可怕的,在百里大洼夜了,本因该虫声不绝于耳,可是突然间安静了下来,接着又恢复了各种叫声。
当然,在高手的耳朵听来,这吵杂到安静再到回复吵杂是有时间顺序的,而且萧月可以听出这顺序渐渐远去,说明有人离开这里。那么晚了会是谁谁都会想到这个问题,可是谁也因该想到不能动,因为这种调虎离山之记实在太多,也太
容易上当了,可是萧月还是如烟一?般跟了上去,因为——他听见有2个人,而且是一前一后。
就在他飞身从窗户里追出的一瞬间,一双眼睛在屋顶上一闪而过。
就在萧月远去后,他们四个人住的房间同时传来响声,可是萧月已近听不见了。
前面的人似乎没有发觉有人跟踪,还在不紧不慢的潜行,在半人高的草丛里,实在难以被跟踪。
可是萧月能。
准确的说,萧月的耳朵能。他的耳朵可以分辨任何细微的声音,当然人擦过草丛和向前掠的声音也可以分辨,所以萧月也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时间飞快流走,他停了下来,因为他突然发现前面因该明明有两个人,突然变成了一个。
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他怀疑之时,前面的人开口了,“大……大哥?”
是那个少年的口音。
萧月飞身上前,发现少年浑身发抖着看着他,可是眼睛里流露出如释重负的感觉。
“怎么回事?”萧月问。
「智」分舵的少年看是萧月,微微一笑,这时的小不想个孩子,而似诸葛般火烧新野,博望,三分天下之势如成竹在胸般的智者的笑容。
萧月一看便知道事情有蹊跷,即使他也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可是他那察言观色以及处变不惊的本色都显露无遗。
那少年收起笑容,“大哥,现在还在屋子里的话恐要遭到毒手了。”
“我也注意到有些不对劲,可是到底情况怎么样我还无法判断。”
“我们的房间都被至少一个人监视着。”
“什么?”
“没错,我发现屋子的里的摆设很奇怪,是一些精美的花瓶和假山,这是应急之处,怎么会有如此闲情逸致的东西,在加上我在屋子里悄悄布下了我的侦查手段,线,和选在空中的纸片。只要有人靠近就会令我察觉。可是我发现,纸片在动,而线却毫无反应,于是我想到敌人早就潜伏在屋子的某处,于是我用自己制作的可以将微弱的光线放大几百倍的圆筒镜查看,发现花瓶靠近底部有一丝光闪过,以我的经验判断,是人的目光。”
不愧是「智」分舵的,推理,判断,洞察力都是一流的。可是还有一点不要忘记,这是「七杀」组织,所以要敢于行动。
“于是我用道具扮作两个人的声音,希望将你们吸引出来,躲避一下。可是只有大哥你跟了出来,而‘仁’和‘义’的两位兄弟却……”少年低下了头。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里面的人会轻易放我们出来吗?”
“这……难道……?”
“没错。”
萧月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费解的光芒,“回去。”他说。
两人悄悄潜回去,爬在草丛里面,萧月望着客栈的大门,和敞开的如黄泉入口般的窗户,凝视了一会之后,他说“我们从各自窗户潜回去。”
随后飘身而上,随着风儿来的还有一句话。
“仁义两位兄弟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十三章 仁者
二人悄无声息的潜回各自的房间,然后各自去旁边的房间探察。
萧月用手指无声无息的捅出个洞,不是在窗户纸上,而是在墙上,他眯起眼
睛看去看见「仁」分舵的兄弟还躺在床上,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萧
月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
于是他推门而入,走到床边,轻轻的拍了拍「仁」分舵兄弟的肩膀,“老余?”
他问道。
问是用嘴,可是萧月的脚却在动,因为他感觉到杀意。
杀意还是来自于老余,很多时候直觉能告诉你很多事情,可是现在萧月的直觉告诉他杀意来自老余,于是他飘身退开。
就在他退开的时候,出手了。
出手的并不是老余,而是——花瓶和床边上的柜子。
花瓶呼啸而来,然后爆炸,而边上的柜子则好像动物一般张开了两扇柜门,无声无息的从后面掩杀而来。萧月忽然发觉,床上的不是老余,而是机关,而能把机关做的那么精巧和充满诡异的杀气的只有——妙手班家。
那么真正的老余在哪里?难道就这样被无声无息的杀害?
就如萧月对少年说的那样,仁义两兄弟是不会轻易就被算计的。
所以,老余落入了陷阱里,陷阱就在床下,这当然不是简单的算计,这是一
个局。
习武的人,特别是高手,在睡觉的时候也保持超过常人的警惕,所以虽然老余没有如萧月和「智」分舵的少年般察觉的那么细致,可是他在从床上掉下去的一瞬间立刻清醒,深吸一口气缓缓下降,同时脑中电转,已近想好许多可能发生的情况和对策。
可是妙手班家的机关之术不是常人可以预料到的,所以老余的背撞上了从空中突然伸出来的刀阵,可是却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因为老余练的是外家功夫,自创的外家功夫,没有名字,他的功夫只有三招,就和程咬金的三板斧一样,虽然招式不多,可是遇敌之时,能挡住这三招的还确实不多,所以老余刚才就用了防守为主的一招「固若金汤锁无穷」。
刀碰到他的背断了,老余的背却没有事,于是他继续下落。
当他落到底的时候,发现落在一个昏暗的潮湿的隧道中,黄色的墙,冒着丝丝黑烟的灯,滴答滴答的水声,还有那令人窒息的气息一股脑的涌入老余的脑海中,构成了一幅只有他自己看得到的恐怖画面。
忽然灯的火苗朝前倒,“后面有人?”老余迅速回头,可是除了水声和灯光照射不到的范围之外的黑暗外,什么都没有。
那只有一种可能——风。
于是老余开始往回走,既然有风,那么肯定有通往外面的出口。
当老余磕磕绊绊的走了一会之后,他停了下来,然后轻轻的敲了敲身边的墙,
“可以出来了。”他说。
可是没有反应,“我知道你以为我在扮猪吃老虎,想引你出来。”老余开始
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可是我注意到了,每一盏灯就是你的观察口,否则的话,为何我每走过一盏灯,等的火焰都会轻微的晃动一下,那是你在观察。”
“”然好胆色,在这种环境中也能有如此细致的观察力。”沙哑的声音从墙里面传来,然后面前的墙忽然往里面凹进去几块,一个没有双腿,,只靠手在地上爬行的怪人从墙里爬出,嘴里含着刀。
见状老余的眉头皱了一下,因为他的规矩是——不对身体有缺陷的人出手。
因为他是——仁者。
第十四章 仁者不仁

一个人若是有自己的规矩,而且不论何时何地都能坚持并且遵守的话,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都是可尊敬的。
所以现在老余在他的规矩下遭遇了危机,显然对方就是针对每个人的弱点而
来,可是老余确没有办法。
所以他只能守,不停的使出一招「固若金汤锁无穷」。可是,久守必失的道理谁都明白,于是老余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对面的残疾怪人目露凶光,一边狠下杀手,一边嘴里说着:“出手啊。”随之而来的是得意的笑声。
“你不出手?,那可别怪我,你知道我为什么残废嘛?”
“嘿嘿。”干涩而残酷的笑声使老余不寒而栗。
“因为好久没有人来让我行刑了,所以那两条腿是我自己弄掉的,嘿嘿。”话说着的同时,眼神也变得狂热起来,老余知道,那是真的。
可是他还是不愿意出手。
于是刀向老余的心脏刺去,带着狞笑和残酷。
还有三寸。
老余脑海中的记忆开始飞旋,将他带回那立下规矩的时候。
当老余还是小余的时候,父亲因为被地主压榨血汗,交不起地租,而打断了腿,可是老余的父亲就靠着两只手,每天出去乞讨,将老余拉扯大,后来老余被一位武林前辈收留,父亲确悄然辞世。看着辛苦将自己拉扯大的父亲,还是小余的老余就在心中说:“不会向残疾的人出手。”那么多年了,老余始终贯彻这一条。
刀尖离老余的心脏还有两寸,刀尖闪过寒光,同时也映出狰狞的笑容,老余无奈的闭上了眼睛,随之而来的还有师傅的一句话。那是师傅临终前的最后一句教诲。
弥留之际的师傅望着老余,“你宅心仁厚,将来必要心存天下,为老百姓们鸣不平,可是你也有缺点,在你烦恼的时候不妨将为师的话好好琢磨。”说完后就含笑而去了。师傅的手握在老余的手中,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爱非仁,爱之理是仁,仁是生,是爱之理。」
不知道为何,老余的脑海中开始盘旋着这句话,这句他一直没能悟出的话。
刀尖离心脏还有一寸。
仿佛如嗅到死亡的气息一般,那人的眼中闪出兴奋,好像可以闻到死亡的味道一样,满面红光。
刀扎了进去。
没错,刀扎进了空气。
表情和姿势如被冻结了一样凝结在空中,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声大吼。
「挥金如土破千军。」
老余出手了,老余打破了他的规矩。
任者——不仁。
没有丝毫后悔,没有丝毫犹豫,有的是解脱,和恍然大悟,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是以仁者不仁也。
第十五章梦境杀机
就在老余出手的一刹那,智分舵的少年却停了下来。
当他进入「义」的房间时,他如狸猫一样灵活,如老鹰般敏锐,所以他以他的智慧和判断力轻而易举的破话了两个机关,都是巧妙无比的机关———妙手班家的机关。
第一个机关是由谜题组成。
那么明显还是机关吗?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机关上写着「自你看见开始,若不在铃声响十下前解开,
床上的朋友就得死」。
少年没有怀疑,因为真的当他看见那个机关起,铃声就响起,可是却找不到
在哪里,犹如从地狱传来。诡异却无法抗拒。
第一个是写对联。
仿佛就是有意试探和针对少年般,想让你输的心腹口服。
一张白纸从机关上飘下。
“龙虎虎望山山山湖湖湖湖湖海海海海会仙仙仙仙仙仙仙仙”
少年闭上眼睛,听见铃声想了第二下。
于是他睁开眼睛脱口而出:“一龙二虎望三山,五湖四海会八仙。”
虽然他看不见人,可是少年知道,在他的身边肯定有人。
又有一张白纸飘落。
“一担重泥拦子路。”
少年紧锁眉头,因为这幅对联看似简单可是却隐藏着仲尼和子路两个人物。
铃声第四声响起时他轻声说到:“两岸纤夫笑颜回。”
又是一张纸,不过附带了一根绳子,“绳子中间剪一刀,可是绳子不断。”
铃声第六次响起的时候,少年已经把绳子打了个空结,在接头处剪了一刀,然后展开。
一张纸又飘了出来,这次字是反过来写的,“你在哪里?”
少年的眉头簇成了一团。
铃声一声一声响起,少年的冷汗也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和铃声呼应着,当第十下响起的时候,少年的头低了下去,嘴唇咬出了血,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直到,他再度抬起头来,听见了人群的喧闹声,看见了集市,酒楼。
他笑了。
先是开心的笑,因为他的兄弟还没有死。
然后是无奈的苦笑,因为他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了,他中了毒,从那张字反过来写的纸他醒悟了,他在梦里,因为人在梦里看见的字都是倒过来的,先前的那些只是让他不易察觉毒气罢了。那才是机关。
可是,看着头上的「太阳」,他知道,这种毒到「日落」的时候就会发作,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而且根据他所了解的,在梦里死了。也就是真的死了。
可是少年再度浮起笑容,「这才有意思。」
第十六章 意想不到的方向

就在老余大喝声中出手,少年陷入梦境里的险境的时候,萧月也在全力和那些诡异的机关拼杀中。
在他看来,现在房间里已经遍布了机关,可是他没有时间去慢慢思考了,因为眼下又两样东西要应付。柜子和爆炸的花瓶。
就在他拍老余的一刹那,这两样机关同时启动了。
花瓶突然爆炸,碎片如烟花一般飞射而来,有大有小,有的旋转,有的居然静止不动,有的从上往下,有的从下往上,有发光的,有不发光的,有发出惊人的巨响的,也有无声无息的,让人无从闪避。
萧月的汗水顺着鬓角就流了下来,可是他知道,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镇静,唯有镇静才可以,才有机会去化险为夷。何况还有从他身后打开两扇门,如张开大嘴的捕食者一般的柜子。他不想,也不愿意被那张嘴给吞进去。
现在这个时候只好头痛医头,脚疼医脚了,于是他准备先对付爆炸开来的花瓶。他的手牢牢地握住了刀柄,从身体到精神上都仿佛注入了强大的能量一般,眼神变得清澈如星,头脑也变得清醒,发丝无风自动,因为他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握住了刀柄,斩将刀的刀柄。
杀气瞬间弥漫了开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瀑布般的压迫感,若换作对手是人的话,绝大多数会被震慑住,可惜萧月面对的是机关。
黑色的刀光连闪,黑色的刀也可以发出白色的刀光,黑与白之间的转换岂非就是这样快。
如水的刀气长而绵薄可是又不失强劲,如黑色的旋风一般将四射而来的暗器全部削断,击飞,弹回,震落。接着双脚死命一点,人拔地而起,飞身到了墙角,躲过了衣柜的「饿虎扑食」。
可是被削断,击飞,弹回,震落的暗器又慢慢的朝萧月飞来,是磁铁做成的。
只要萧月的刀在手,暗器就会永无止尽的朝他飞来。
目的就是要让萧月弃刀。
可是没有刀,还有什么呢?
萧月明白这一点,于是他的手握得更紧更稳了,望着下面守株待兔般的柜子,萧月无奈的笑了,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逼成这样。
可是事实必须面对,所以他便挥动着刀,边寻找机关的破解之法。
他仔细地回想从进入房间里来的每一个细节,他突然注意到老余还躺在床上,刚才激烈的动作老余这个身经百战的老江湖居然没有察觉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所以萧月的出了一个大胆而合理的解释,老余也是一个机关,真的老余早就不躺在床上了。
从他刚才拍了老余一下触发了机关的情况看,因该有启动机关的东西在起作用才对,于是他开始仔细的搜索房间里的物品,希望能发现蛛丝马迹。
从门开始,门框,把手,窗户,窗帘,床头……一切都有可能,一切又似乎没有可能。
走错一步可能导致更加严重的后果,就在他陷入困境时,他身后的墙突然陷了进去,一排长矛捅了出来,萧月反应不可谓不快,可就算这样背上还是被划了几道血口,看来这个房间是没有可以立足的地方了。
萧月在空中尽量的吸气,令自己下落的速度变得极其缓慢,可是下面的柜子已经蠢蠢欲动的在等着他。
同时他感觉一阵阵的困意涌了上来,刚才的长矛有迷药。
就在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余,眼睛突然被老余的手所吸引,老余的手做成了一个手势,一个指点方向的手势,萧月强打精神顺着看过去,老余手指得方向赫然是———柜子。
难道是钻进那个柜子里?
这时候的萧月的眼前忽然闪过了那个领路老人的目光,少年的微笑,没有选择的他一头扎进了柜子,柜子的门立刻关上,阻挡了更随着的磁铁做成的暗器,接着萧月便陷入了黑暗和睡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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