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张楠楠怎么也没有想到,人生的兜兜转转在她的人生复刻了一次。
比如眼前这个好看的男人,再一次走进了她的生活。
“张楠楠,实在没有想到,我得相亲对象竟然是你!”那个好看的男人笑了笑,语气有些惊讶。说完手捋了一下要脸的刘海。
是啊,我也没想遇到到你——顾燕。张楠楠内心一下子就翻涌了起来,像是台风吹过境,波澜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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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楠啊,我配不上你,我要去闯荡一番,我要风风光光地把你取进我顾家的大门。
这是八年前,22岁的顾燕留给张楠楠微信的最后一句话。当张楠楠看到的时候,顾燕从此失联。
北京十月中旬的天气骤然降温,冬天好像一下子就来了,仅仅一个晚上。
那是张楠楠最寒冷的一个晚上,从她喝的酩酊大醉以后,等她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在自己租的房子的门口,冻醒了。她不能理解,那个说要爱她一辈子的男人,为什么仅仅因为自己的母亲的一句配不上,就和自己留了一句话,便彻底失联了。
她被一下子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困了就睡,醒了继续看,在睡不着就不停地喝酒,醉了,也就睡着了。
于是,一个星期以后,她被实在联系不上而深感担忧的艾北背到了医院。
北京下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张楠楠!顾燕只是离开了,不是死了,你干嘛要这么折磨自己呢?他走了,他只是走了,不是死了,不是吗?”艾北充满了无奈的语气。
张楠楠躺在床上像是死了的尸体,一动不动,没有回应。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顾燕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他不想回来,谁也找不到他的。难道你一定要他回来的时候,得到埋进土里的消息?”艾北也很生气,张楠楠这油盐不进的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劝。
“艾北,你不用劝我,让我静静。”
艾北,你不用劝我,让我静静。艾北脑海忽然浮现出张楠楠五岁时说过同样的一句话。那一年穿的像是不倒翁一样的张楠楠,站在一颗没有叶子的柳树下,撅着嘴巴说过同样的话。那一次,好像跟也是因为顾燕。
艾北修长的手指扶了一下眼镜,眉毛微微弯起,眼睛微微闭合,限入了沉思。
对了,是顾燕。那一年张楠楠家里买了一些橘子,楠楠贪吃,不小心把放橘子的柜子里一个坛子打碎了,里面好像是腌渍的鸡蛋。楠楠害怕,哭着跟顾燕与他说了。于是他们两个小男孩就连胜安慰起了张楠楠。
是了,是顾燕在他安慰楠楠的时候,跑了过去收拾了起来。可好巧不巧的是张楠楠的父母回来了。当他们看到正在打扫的顾燕时,一下子就爆发了。那是九十年代的中国,农村缺衣少食的年代。那一坛子鸡蛋,似乎尤为珍贵。
当屋子里训斥的声音传出来来的时候,他跟张楠楠都害怕极了,连忙跑了出了门。
张楠楠家门口不远处就是一个很粗大的柳树,他们还小,不敢跑太远,就在柳树下面小小的靠在一起。张楠楠好像哭累了,就站在柳树下面,一言不发。
是啊,楠楠五岁的时候就说过同样的话了。记忆渐渐清晰,艾北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对啊,后来是怎么啊,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楠楠,你记不记得,你五岁的时候跟我说过同样的话?”艾北犹豫了一下道:“那时候顾燕到底有没有被你父母打啊?真是,到最后也不知道啊,唉!”
张楠楠听到这话疑惑了很久,慢慢反应了过来,是那一次啊。她忽然想了起来:“艾北,你知道我爸妈为什么那么讨厌顾燕吗?就是因为那次他们以为顾燕偷鸡蛋。他们认为顾燕家里穷,认为他就会偷。哪怕后来我跟她们说了是我不小心打翻的,哪怕后来顾燕的妈妈赔偿了同样的鸡蛋跟一个更大的坛子,他们还是认为顾燕就是一个小偷。真是可笑,他们凭什么就认为顾燕是小偷,凭什么?”
“嗯?顾燕没有说吗?还是他说了你父母也不信?”艾北差异。
“没有,顾燕啥都没说,一句都没说。我知道,他觉得他已经被训斥,就不会涉及到我身上了。可是。那不是事实!你之后被你爸找回了家,我很害怕,不敢回家,只能偷偷地看着顾燕脸上挂着两道巴掌印子,对我偷偷笑了笑,被他母亲一言不发地拉着走了。那时候我就特别生气,又生气又后悔。都是我害得他。”张楠楠眼角滑过了泪水。
艾北眼前浮小顾燕一脸坚毅的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确实是从小到大都没变啊。总觉得他自己能承担下所有,我估计这次,也一样,他既然给你许诺了,他肯定会回来的。”
“我知道,只要我在,他会回来,可是我很生气,他到现在,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他凭什么说走就走?”
“他?他一直都是那个样子,我希望你能理解他一下,他一定在努力的。”艾北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自己似乎也并不是很了解顾燕。
阳光刺破乌云,闪进了房间,张楠楠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光彩:“我都知道的,他一直都是那么优秀。他很优秀的。”
是啊,顾燕一直都是很优秀的,就像张楠楠也一直都是很坚强的。
艾北看着清瘦的张楠楠,眼睛里就出像是夕阳一样的暖光。
病房里安详的像一幅画,调色明亮而又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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